談人物


「窩輪標記,首選麥格理」這宣傳語句,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麥格理的窩輪是否好炒,是否食水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窩輪這原本亳無價值的東西,只要發行商將之舞高弄低,散戶便為此瘋狂,而無論如何,最賺錢的都一定是發行商本身,否則發行商都不會舖天蓋地賣廣告作宣傳;而我亦知道,這個來自澳洲的窩輪發行商,確實起了一個好名字,因為麥格理這個人,同樣有點石成金的本領。

 

麥格理總督

話說當英國的曲克船長於1770年在新南威爾斯登陸澳洲這個新大陸時,只發現這個荒蕪之地有很多不知名的植物及動物,這當然包括袋鼠在內,因此英國人認定,澳洲這個地方,最好用作放逐罪犯之用。這個命運,直到麥格理在1809年到澳洲擔任總督方改變。

麥格理總督來到澳洲後,認為澳洲不只是一個懲罰罪犯的地方,也可以是一個讓罪犯贖罪的地方。所以麥格理總督決定,只要罪犯願意,他們便可以分獲土地,自力更新。其實這些罪犯,除了背上刑事記錄之外,還帶著各自的謀生技能到來澳洲。因此當他們有自己的土地,又有環境的配合下,他們便可以發揮所長,發展自己的事業來。慢慢地,澳洲發展成為一個自給自足的地方,很多昔日的罪犯,透過自己的努力及購買其他人的土地而置富,這些人甚至亦不願返回英國。可以說,是麥格理總督一手將新南威爾斯這地方由一遍荒地發展成為一個都市。

窩輪跟1770年前的澳洲一樣,都是沒有價值的東西,而得到麥格理的魔術棒一揮,就變出一桶桶的金幣來。麥格理這個名字,就是點石成金的代名詞。

參考書目:《Empire: How Britain Made The Modern World》Niall Ferguson

 

廣告

邵逸夫爵士現年九十有九,有心亦看似有力,今年十月更是邵六叔百歲大壽,他的長壽秘訣,可能跟他的英文名 Run Run 有關,這便要從他少年時的經歷說起。

邵六叔年少的時代,放映電影的戲院並不似現在的,有自己的拷貝,因此戲院便需要人手將電影拷貝由一家送到另一家。有一段時間邵六叔便是負責這種工作,這工作最重要就是不能慢吞吞的,因為另一家戲院的觀眾正等著電影的播放,跑得慢一點觀眾可能已經割凳了。所以每次邵六叔收到拷貝時,戲院的人便會大聲的喊道 Run Run,叫他快點跑到另一家戲院。久而久之其他人便叫他做 Run Run,而邵六叔的英文名便叫做 Run Run Shaw。

劉翔跑得快,結果成為世界冠軍;邵六叔跑得多,除了跑出健康的體魄,更跑出自己的電影王國來。

這個題目,就好像正方的圓形一樣矛盾,因為何鴻燊應該不會跟「窮」這個字扯上任何關係。但原來何生是真的窮過,而他窮的時候,可能比我這窮光蛋還要窮。

上星期有機會聽到何鴻燊的演說,何博士一貫的風趣,為演說增加了不少色彩,例如他講到自己英文名的由來,是由於他家族在赤柱有別墅的緣故,所以他爸爸便把他的英文名改做 Stanley。不過最令我留下印象的,是他講到自己捱窮的經歷,還要是由一個極富有到極窮的故事。起初我以前他只是誇張其詞以營造自己一生的傳奇性,不過翻閱他的傳記,原來他真的曾經跟「窮」這個字扯上關係。

何鴻燊的父親何世光及其兄弟何世亮均是當時怡和洋行的買辦,並與當時的怡和大班熟絡。在何鴻燊十三歲那年,何世亮在大班的辦公室見到一封信,內容是大班要怡和股票大升的機密。何世亮便立刻找來何世光商討如何借貸去購入怡和的股票。但其實這只是大班設下的圈套,目的是讓自己手上怡和的股票套現。結果何氏兄弟的投資失利,何世亮吞槍自殺,而何世光帶著何鴻燊的兩個哥哥逃到越南,留下何鴻燊及他的媽媽及姐姐三人在香港。風光的家庭一夜變天,何鴻燊由天堂跌落地獄。他不但沒有錢,甚至欠下一屁股的債。人窮,親朋戚友都離何鴻燊一家而去,最後一家人只可以流落街頭,在人家的屋簷下棲身,甚至要輟學。後得周爵年爵士的幫助,為他們安排一個棲身之所。而何鴻燊亦靠自己勤學,考得獎學金得以繼續升學。

在聚多富豪中,何鴻燊的遭遇比較波折:很多富豪都是白手興家,但何鴻燊有錢過,亦窮過;而以他當時大學生的身份,要找一份薪高津厚的工不難,但因為二次大戰而被迫到澳門,結果卻走上富豪之路。這個富豪果然不簡單。

參考書目:《何鴻燊傳》冷夏著

講開劉細良,有點意猶未盡,有衝動想講多一些。

他的成長故事其實是另一個香港故事。自小在新浦崗的徙置區長大,由於家貧,屋企沒有錢買玩具而屋企人又怕他會學壞的緣故,所以一有時間便把他帶到圖書館看書。亦因此培養出對閱讀的興趣、良好的語文能力及分析能力。入讀該區的當時的band 5學校李求恩中學(劉自己的形容),結果以4A1B的成績入讀中大歷史系。他可能是該校有史以來最-level 考得最好的學生。

至於他的工作履歷亦很亮麗,他服侍的老闆個個大名頂頂,有李柱銘資深大律師、黎智英、鄭經翰及現在的曾蔭權,但似乎他亦勝任有餘,跟眾老闆能保持良好的關係,例如讀報所知,當時李柱銘任民主黨主席的時候,所有演講稿都要找劉細良商量才下筆;又例如曾蔭權找中央政策組顧問的時候,鄭經翰也為他大力說項;還有,《CUP》在他任編輯的時代,以我所見,廣告是越來越多;而他擔任電台節目《光明頂》及《打書釘》的時候,我也是他的忠實聽眾,他的確是能言也能寫的一個醒目仔。

而令我最深刻的,是有一集《打書釘》中他大彈香港書展,指書展只是一個供書商散貨的雜墟而沒有書展應有的本質,跟年銷花市沒有兩樣。言猶在耳之際,之後我去書展,卻見到他在《CUP》外大聲叫賣推銷自己出版社的書籍,更有保安員前來勸他收細聲浪,當時我覺得很奇怪,他一面批評香港的書展,另一方面卻在出力參與其中,這是甚麼的心態。後來再想深一層,可能這就是他成功的地方:當他參與一個遊戲的時侯,一方面他會去認識遊戲的規則,而另一方面,無論遊戲的規則是好是壞,他都會積極利用那些遊戲規則去讓自己在遊戲中勝出,最多勝出之後,再慢慢批評那些遊戲規則的不是。亦可能是他這種性格,令他在眾多不同的工作勝任。這就是他醒目之處。

參考資料:劉細良在維基百科

最近因工作關係,有機會跟黃子欣博士接觸。後來同事對黃博士給予一個簡單的評價:「抵佢發達」。

黃博士是上市公司偉易達的主席,偉易達上個財政年度的盈利達10億港元;而最近他上報頻頻;例如偉易達迎接成立30週年而接受報章訪問,甘泉航空首航他亦有份出席首航剪綵。

黃博士一向給我的印象是為人低調,是實幹的實業家。記得原復生在《原氏物語》中,亦有評論偉易達及黃博士的管理作風;話說在2000年收購朗訊科技(Lucent Technologies),不過卻因為整合及市場的問題,令業績由盈轉虧,股價更由原本的30元以上水平,下跌至2001年9月最低的2元。但黃博士隨即重整管理層及業務方針,終令偉易達重上正軌,股價亦上升至現在的39元,即5年內上升近20倍。

在接觸的過程中,他一直謙虛有禮,亦仔細聆聽其他人的看法,即使對我這種「下人」亦一直以禮相待,這更加深了我對他的好印象。從黃博士的外表及對人的態度,真看不出他曾經是福布斯2000年度香港50大富豪之一,我亦暗地同意同事的評語。

為配合黃博士低調的形象,我不打算在此登上他的照片了。

喜歡閱讀人物訪問,因為可以認識一些自己不認識但大有能耐的人,最近令我留有印象的,是蘭桂芳之父盛智文先生(Allan Zeman)的訪問。

zeman.jpg 盛智文扮水母為水母館助慶

盛智文最為人所認識的,可能是他所發展的蘭桂芳飲食生意,除了令蘭桂芳聞名中外,盛智文自己亦成為蘭桂芳的大地主,擁有大部份蘭桂芳的物業。不過令我有興趣的,倒是他風光背後的一段奮鬥史。

由於年幼喪父的關係,盛智文在10歲的時候便要開始半工讀,19歲的時候離開家鄉加拿大到香港創業。憑入口女裝毛衣到北美洲,短短一年便賺到人生第一個一百萬。與此同時,由於在80年代初香港沒有讓人Happy Hour的地方,盛智文便看中蘭桂芳這地方,發展飲食業,而蘭桂芳亦成為盛智文名成利就的地方。

進軍飲食業並未有令盛智文放棄成衣生意,他繼續自己所創立的貿易公司 Colby,繼續為北美洲公司採購成衣及日用品。上世紀末為科網熱潮,盛智文亦曾經嘗試抓緊這個機會去搵錢。他將 Colby變成ColbyNet,為公司推出網站,並準備在2000年3月上市,當時公司估值200億。但後來科網熱潮減退,盛智文沒有被200億的估值沖昏頭腦,反而將公司上市的計劃押後。到2000年12月,盛智文將ColbyNet變回Colby,賣給利豐,作價15億。表面上錢是賺少了,但如果當時堅持將公司上市,盛智文這名字可能會變得聲名狼藉。

盛智文的生意頭腦並不限於自己的生意上,他所擔當的公職亦辦得頭頭是道,2003年政府委任盛智文為海洋公園主席,但其實當時盛智文是從未踏足過海洋公園的。經他妙手回春、扮鬼扮馬下,海洋公園在迪士尼公園的競爭中,竟然能轉虧為盈,並有一籃子計劃去將海洋公園發揚光大。

不用多說,the fact speaks for itself,盛智文的的確確遺傳了猶太人的生意頭腦,絕對是賺錢的高手。姑勿論猶太人是否自私,他們的財技的確是無出其又的。無怪乎英文有一句說話去形容猶太人的貪財,「The Jewish’s nose is big, because the air is free」。即是說,對於免費的空氣,猶太人當然不會錯過,要將鼻生得大一點以大吸特吸,果真是極盡挖苦之能事,睇真d,盛智文的鼻子又真的很大也!

bolpot.jpg

單看到這幅相,還以為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人家。但其實他是一個曾殘殺二百萬人的暴君 — 波爾布特。翻查維基百科,得到以下資料:

波爾布特(Pol Pot, 原名Saloth Sar,1925年5月19日-1998年4月15日),柬埔寨共產黨(紅色高棉)領導人。1976年至1979年間出任柬埔寨總理。他曾組織抵抗法國殖民的運動。1975年,他帶發動紅色高棉運動,推翻原來親美國的朗諾政府,建立由共產黨一黨專政的獨裁政府,實行和發展毛澤東的政策,實行全面合作化。他在執政期間實行恐怖統治,將所有城市居民強行驅趕至農村,效仿文化大革命進行全國大清洗,並下令種族屠殺。在他的統治下,貨幣被取消,共產主義的理想並未實現,反而造成國家經濟全面崩潰,據說一共有三百萬人被處死或者餓死,包括共產黨內的許多被懷疑對他不忠的領導人。他的殘酷屠殺行徑引起柬埔寨和世界人民的譴責。

亞洲的共產土壤,好像特別容易培養暴君;北韓的金正日、中國的毛澤東,還有柬埔寨的波爾布特,他們都是以良好的口號作為開始,慢慢才露出魔鬼的面目,難道通往地獄的道路真是由善意鋪成嗎?看到他們的改變,真有點「死亡筆記」裡男主角夜神月的況味。

延伸閱讀:時代雜誌